丹佛高原的夜风里还带着料峭春寒，更衣室的镁光灯下，康利摩挲着冰袋突然笑出声来。三小时前，这个刚满22岁的年轻人顶着医疗组的反对声，硬是在计分牌上刻下了24分5助攻的烫金数据。"知道吗？上周三我看见他在理疗室边做电击治疗边看录像带——电极片粘在淤青的膝盖上，手里还攥着战术板。"老控卫的拇指无意识搓着保温杯，"我们这行管这叫'狼崽子行为'。"

　　这场104-102的险胜藏着太多故事。当爱德华兹在第三节顶着两人防守完成那记反扣时，替补席的毛巾差点被甩上天花板。"我2007年下颌骨裂着打季后赛那会儿，队医气得直跳脚。"康利摸了摸自己左侧颧骨，那里有道十年前留下的浅疤，"但当你听见两万人在你耳边吼叫，肾上腺素会让你忘记所有X光片。"

　　更衣室角落传来熟悉的傻笑，爱德华兹正用冰袋敷着右肩。"这小子今天至少有三次突破该收力的，"康利扭头望向声源处，喉结动了动，"可你猜怎么着？他每次都用受伤那边肩膀去扛对抗。"墙上的战术钟滴答走着，老将的声音忽然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："二十年前我父亲说，真正的斗士会在疼痛里找到节奏。"